Your browser does not support JavaScript!
文化一周
歡迎光臨文化一周Culture Journal
新聞分類

Recent

數據載入中...
一個大時代記者的執著與驕傲
一個大時代記者的執著與驕傲
 
◎黃群仁(新22)
 
認識樂老師,那年我19歲,空有熱血卻毫無章法的莽撞青年。
 
進文化新聞系的第一年冬天,記得樂老師敎我們世界新聞史。也許是華岡冷吧,印象中的樂老師總是一襲黑色披風大衣,黑呢呢絨帽,一副紳士打扮。當然最特別的是他那閃閃發亮的光頭。
 
不知如何,我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心裡卓實喜歡這個紳士老師。特別當我知道樂老師是抗戰年代有名的戰地記者之後,總覺遇到名師般的心裡歡喜,更覺得有為者亦若是。
 
很汗顏的,世界新聞史到底敎了什麼,已經記得不多。但是對於老師課堂上陳述他作為戰地記者所發生的點滴,卻是我在新聞系少數記憶深刻的。
 
 
 
樂老師當時獨家報導日本偷襲珍珠港事件,轟動一時。從重慶出發越過聖母峰上空前往德國,去報導納粹大審判。與陸鏗及毛樹清成為當時中國記者在歐洲三劍客的豐功偉績。淪陷後成為駐日記者長達三十多年,中央社社長黃天才旅日的奇聞軼事。……..…樂老師說的精采,我在台下聽的忘情。總覺得,衝鋒陷陣、出生入死,才是作為一個記者的真本事。那也是我在新聞系惟一動念頭想要成為記者的課程。
 
現在想來,戰地記者無論在多艱困的環境,多險惡的戰場中,都要冒險犯難的把稿件交到編輯台,談何容易?
 
我永遠記得樂老師說這段話的神情:「當你知道全中國的讀者都在等待,每一個戰役獲勝的新聞,每一個國軍傳捷報的喜訊。這些新聞都是鼓舞大後方百姓咬緊牙根過日子的重要依據,戰地記者只要想到這些,什麼事情都不困難了。」呵,這樣的豪情遇到精采的大時代,我相信樂老師的記者生涯絕對是盡情燃燒,毫無遺憾的。
 
畢業後,除了短暫的當了一陣子報社記者,就把新聞專業束諸高閣。屬於樂老師的,也把記憶拋於雲霄。直到從《時報周刊》簡文香學姊報導樂老師的近況,我才驚覺,這個當年為國家與新聞界立下汗馬功勞的退役老將並沒有消失,只是我們走的太急,忘掉了感恩與照顧。
 
去年(2005年)冬天跟慶正學長一起到新店安養院拜訪樂老師,看到老師萎縮的左手,雖然令我感慨良多,但意外的,樂老師仍然樂觀健談,更可以笑談他與丁中江,陸鏗,黃天才等新聞前輩的交往軼事。也許人生經歷太多,培養出任何環境都能泰然處之的雍容大度吧。
 
慶正學長說,樂老師的好友相繼凋零,可以跟他聊天的好友已經不多。剩下的就是回台灣後教過的學生了。也許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要讓他太過孤獨。是啊,我們能做的,只有陪伴。
 
不知為何,在回家的路上,我滿腦子文天祥的正氣歌:「哲人日以遠,典型在夙昔。風檐展書讀,古道照顏色」。樂老師以現在的社會角度來看,並不是名人,但絕對是做一個記者的典範。這樣的典範應該傳承,而不是讓新聞老兵,默默凋零。
 
樂老師,對於傳道授業,你敎給我的身教是無價之寶。我們從你身上學會做為一個大時代記者的執著與驕傲。你告訴我們,work while you work;play while you play.在過了四十大關的我,如今特別能體會。做任何的事業都是相同,生活本應如此才不枉今生。
 
謝謝你,但願往後能有更多機會多上山陪陪你,把我們家的空中小姐帶去跟你聊聊天,盡我們作為學生應有的心意。
 
願您洪福齊天,壽比南山!
 
(編按:本稿原係為樂恕人90大壽祝文,但隨其病逝而並未如期發表,現以此文為恕人教授百歲冥誕紀念)
 
瀏覽數  
將此文章推薦給親友
請輸入此驗證碼
Voice Play
更換驗證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