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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專題】佈滿荊棘的成長之路 懂得轉念才能海闊天空

佈滿荊棘的成長之路 懂得轉念才能海闊天空

 

兒童成長陰影獨立自主加倍成熟

 

【陳靖雯、陳夢茹、黃晶、管文瀚、曾煥辰、王雪荃、鄭曉鴻/報導】
【洪于晴/攝】

 

在臺灣,許多兒童的成長過程中,遭遇各種不同的狀況,例如:失親、家暴、身體先天性殘缺、霸凌、單親、隔代教養、性侵害、性騷擾等,這些經歷恐影響未來個性、擇偶條件等,但選擇正向的態度及自我調適,也能擁有一個嶄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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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性殘缺

 

當時尚未滿月的陳羿蓁做了緊急手術,因為先天性心臟病導致心律不整,使她還在嗷嗷待哺時,就和心律調節器成為生命共同體,須依賴裝在心臟內的金屬儀器調整心臟跳動。

 

「醫生說開刀前就心律不整,是一般人在運動後的心律,所以當時的我才會心臟無力,導致衰竭。」那時還是嬰兒的她,只能聽家人轉述當時情形。

 

先天缺陷使她和別人不一樣,但不影響到成長過程中面對事物的熱情,從小她就對課業要求較高,除家人希望她學習書法外,她還自己要求學習畫畫和其他補習,面對不間斷的校外課程,雖然壓力很大,但她認為學習是對自己的投資,也是一種磨練。

 

國三時以特殊生身分參加免試入學,申請上北一女,卻因此引來同學閒言閒語,就連身旁的朋友都不經意的說:「你又沒有什麼狀況,憑什麼用這個身分?」為此,她整個高中生涯都被這件事籠罩,揮之不去。

 

「雖然有這個機制,而我也用了這個身分,但我也是付出努力才爭取到唯一名額,畢竟只有一個人能到達那個地方。」申請當下也沒想到自己會錄取北一女的她,雖然聽見別人的耳語時會認為自己又不是沒有努力,卻又同時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只是憑藉這個身分。

 

儘管受到同學懷疑,父母仍不斷鼓勵她,也因為有家人支持與自身努力,她在升大學的考試中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成功考取政大。

 

「怎麼到達那個地方不是重點,重要的是之後有沒有繼續努力。」她轉述媽媽曾說的話。

 

目前就讀政大會計系的她,樂觀開朗地面對先天性的缺陷,這個病不會痊癒,大概六年要更換一次調節器,而目前機器已經穩定,對於未來,她也將繼續尋找人生中許多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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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暴力

 

「傷口不會痛,但是傷疤還在。」小林(化名)在訪談中分享,讓人無法想像以前在家中,時常被父母當作出氣筒,三個小孩裡最不被疼愛的他,靠著釋懷,放下對家暴的陰影。

 

父親比較疼姐姐,母親則是偏袒弟弟,並時常責怪他為什麼不懂得禮讓弟弟,也常以東西不會分享給弟弟的理由打他,排行老二的小林時常被父母冷落與責備,因此從小到大幾乎是自己打點好所有事情。

 

父親在外欠了許多債,每次回家向母親討錢時就會發生爭執,也會摔家裡的物品,姊弟三人只能害怕地縮在角落目睹一切,但他的夢魘還沒結束,母親從父親身上承受的婚姻壓力全都會往他身上發洩,有一次母親無法控制情緒時,還拿煙灰缸毆打他。

 

家人的聯絡變少後,發現掌握自己的人生是件好事,雖然在經濟上沒有家庭資助,也曾抱怨過為什麼必須靠自己賺生活費,同學卻可以把時間拿去玩樂,現在的他覺得這樣很獨立,遇到事情不再只有被打或哭泣的份,也體會到原來這才是「做人」的感覺,比起別人還能夠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談到如何走出壓力與悲傷,他表示有兩個原因,第一,有一個懂自己的人作陪伴,讓他了解到原來與人的相處方式不一定要像父母一樣,用爭吵與動手解決問題,而是理性溝通;第二是靠閱讀,他說:「每本書都有一句話感動到你的心,即使那句話很簡單。」

 

選擇讀社福系與他成長經驗有關,他認為跟他有同樣經歷的孩子能樂觀成長太難,希望未來可以幫助童年和他一樣的小孩,陪伴他們走出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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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凌

 

「霸凌的開始其實是隱約感受到周圍的人用異樣眼光看我、用言語對我指指點點,甚至故意明示、暗示嘲諷我任何行為。」曾被同學霸凌的徐同學說,同學的霸凌讓他質疑自己的存在。

 

徐同學表示,肢體霸凌這種外顯行為,很容易被抓到並指責,但他自己的經驗是受到同學間的言語和關係霸凌,尤其關係霸凌是隱形傷害,很難敘述怎麼被不舒服的對待。

 

面對校園霸凌,他數次向老師反映,但老師的處理方式偏向消極,只是詢問同學怎麼霸凌他、確認事情真假、要霸凌者道歉並收斂行為,霸凌行為收斂一段時間過後又再故態復萌,並在國中三年內不斷惡性循環。

 

曾被師長質疑過是他自己的個性有問題,才會與同學處不來,讓他覺得很委屈,回想被霸凌的那段時間,他認為老師的處理方式很不恰當,忽略學生的心理狀況。

 

「因為這樣的經歷我至今仍處在低自尊、沒有自信的狀態,也變得比較防衛別人。」徐同學說,長期處在不友善的環境下,曾讓他「懼學」並「拒學」。

 

徐同學認為,老師應該要同理被霸凌者,而不是採用質疑或矯正的態度,更不能僅以教育者的角度處理霸凌,必須真正了解霸凌者為何霸凌他人和被霸凌者的感受,才能公平處理霸凌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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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親兒

 

有些人從小就遭父母遺棄,在育幼院長大,擁有和多數人不一樣的童年。阿財(化名)就是在育幼院長大的孩子,患有先天性失聰的他,出生六個月即被父親拋棄,給乾媽照顧到九歲時進入榮光育幼院,直到高中才離開育幼院和乾媽同住。

 

阿財說:「在那時,父親在路上遇到乾媽,請她暫時抱一下我,她非常熱心,是一位善良的人,協助了我父親,但他卻一去不回。後來乾媽趕緊報警處理,但警察也無法找到父親。」而他的生父只留了一張字條註明他姓陳,他補充:「我乾媽曾說我是老天爺送給她的寶貝。」

 

九歲時,阿財被送到了育幼院,沒有受過教育的他,在育幼院生活時他開始讀書,也學到很多事物,阿財說:「育幼院的人都對我很好,他們照顧我、帶我出去玩、也教我打籃球和游泳」他也表示育幼院裡的其他孩子很喜歡他,常常請教他手語,這樣的環境讓他在育幼院的生活充滿快樂。

 

現在就讀體育系的阿財,開始獨立自主生活。他有時還是會回去拜訪育幼院與院長,並且協助育幼院活動,未來夢想成為一位自行車選手,他也說:「未來有了工作,一定要回去孝順乾媽。」在他小時候,法官觀護人看見乾媽對他的愛,就跟他說:「阿財,這就是緣份,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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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親家庭

 

家庭環境不僅在成長中扮演重要角色,也影響婚後生活。文大國際處諮商心理師陳冠宇認為,多數人會不自覺被原生家庭的父母行為影響,例如與伴侶吵架的模式可能會與父母一致,但有時也會反其道而行,子女會因反感父母某些行為而在未來生活中避免。

 

陳冠宇表示,單親家庭子女在婚姻選擇中可能會更慎重,易出現類似於「鐘擺」的心理,不是重演父母的相處模式就是企圖擺脫家庭陰影。

 

淡大西文系傅同學分享她的家庭故事時談道,父母在她六歲時就離異,因父親對於家庭及工作沒有擔起應負的責任,造成家裡經濟不穩,「牽連到媽媽,害她也一起負債,媽媽實在受不了所以就離婚。」她說。

 

在父母離婚後,由於搬家後父親沒有住在同一城市,隨著慢慢長大,對父親的思念也漸漸變淡,逐漸變得疏遠,也不會特別想要見他。

 

談到父母離婚對自己的影響,傅同學說:「因為我本身比較樂觀,也可能是因為媽媽一直有灌輸給我們正確觀念,所以離婚對我並沒有造成負面影響,反而能夠體諒媽媽當時所做的決定。」隨著身邊單親家庭的朋友增多,自己的家庭背景不再那麼敏感,也就習以如常。

 

單親家庭雖在物質、精神條件上可能遜色於雙親家庭,但單親家庭環境也更能培養子女獨立自主的品格,傅同學也強調說:「所有的事情都有一體兩面,單親家庭的孩子也並不比其他小孩差。」並補充,就自身經歷來看,身邊也有許多父母離異的朋友,比起完整家庭的小孩,多數單親家庭的人都比較獨立,想法較同齡者更成熟,也更會察言觀色。

 

陳冠宇補充,單親家庭不能被「汙名化」,大多數人會認為單親家庭的人有心理缺陷等刻板印象,「其實也不見得單親家庭的小孩會出現更多的狀況,即便是雙親家庭,若是父母沒有盡好教育的職責,對孩子的成長也非常不利。」陳冠宇說。

 

他同時也呼籲,父母即使離異也應繼續扮演好家長角色;單親家庭子女若在成年後遇到心理問題也需及時尋求心理諮商幫助,並在諮商心理師的幫助下追溯問題根源是否來自於成長過程中的家庭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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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代教養家庭

 

隔代教養是社會變遷的產物之一,因父母離婚、分居、遺棄、未婚懷孕等形成的單親或雙親死亡、服刑或再婚、無足夠經濟能力撫養等情形,使得祖父母須負擔起照顧孩子的責任,形成隔代家庭教育方式。

 

出身自隔代教養家庭的小楊(化名)回憶,從有記憶以來就是爺爺奶奶一手帶大的,據說父母是因為個性不合離婚,又因父母都無法兼顧工作及撫養小孩,而交由爺爺奶奶照顧。

 

談到成長經驗與一般家庭的差異,他表示最大的不同在於重視成績優異與否,比起成績祖父母更重視道德觀念,並說:「不一定要賺大錢過好日子,但至少要做個行為端正、心地善良的人。」因此,在童年時期,自己比同齡的孩子更加早熟。

 

他表示,與父母溝通時,自己有很大的挫折感,他說:「爸爸希望我與媽媽斷絕往來,而媽媽則期望能盡到做父母的責任,時常關心我。」一來一往間造成無數爭吵,使自己夾在中間承受雙方的壓力,「這些經歷也讓我成長了許多。」他說。

 

出自隔代教養家庭的他沒有因為缺乏父母的愛感到沮喪,反而更珍惜身邊人事物,他也說:「我知道就算沒有雙親,身邊依舊有許多人給我溫暖與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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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侵害、騷擾

 

「我無法完整跟你說明每個細節,每部分都只記得深刻的一段,但其他幾乎都被恐懼模糊掉了,有時候害怕會作類似的夢,常跟現實搞混。」小吳(化名)說,國小時,她第一次感覺到有人在她睡覺時碰觸她的身體,起初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不敢發聲,卻從此鑄下對親人的不信任感。

 

媽媽長期在外工作,小吳與外婆、大舅和小舅同住,雖然媽媽非常忙碌,但家人都很疼她。第一次發生時,「我很想睜開眼睛,但我不敢,我只能繼續裝睡。」她回憶。

 

當一次、二次被碰觸後時,她漸漸覺得,觸摸者的目標都是胸部,但每一次都沒有放任他隨意觸碰,她一直在找時機,假裝無意識的翻來覆去,希望能讓那個人就此住手。

 

「我不知道該跟誰講這件事情!」他選擇鼓起勇氣,把這件沉在心底的事,與外婆訴說,但得到的答案,卻是不相信,那時外婆只認為,小吳結交壞朋友,正值國中叛逆期,寧願認為她在作夢,也不願正視這件事。

 

直到有一次,她終於睜開眼睛,卻發現竟然是自己的親人,小吳一夜沒睡也不敢跟家人講,往外尋找朋友,希望能得到安慰,朋友媽媽知道狀況後,直接叫她打「113家暴保護專線」,但這通電話卻讓小吳的人生天翻地覆。

 

「我好希望媽媽能保護我。」但小吳媽媽得知時卻氣炸了,認為她打壞了家庭的「表象和諧」,直到現在21歲了,媽媽和去世的外婆,都還是不相信這件事發生過。

 

保護令下來後,小吳被迫離開家庭,她回想起那段時間,所有人都是冷眼看待這件事情,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她,曾看過精神科醫生,但現在回頭看當時的自己,她認為,藥物沒有真正幫助過她,最重要的是「轉念」獲得救贖,無法說已經完全原諒加害者,但過去的事就讓它放下,應該要更專注於現在。

 

小吳也表示,小朋友不會知道這種事是不被允許的,如果有天遇到相同狀況的小孩,要讓他知道「你不是一個人面對,無論如何都會有人願意幫你脫離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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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出不窮的社會案件不少,臺灣的各個角落都會有上述的狀況發生,無論兒時經歷過什麼樣的風雨,「轉念」、「釋懷」、「放下」、「走出陰影」才是正確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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