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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專題】#MeToo議題延燒

#MeToo議題延燒

 

 

【陳品潔、譚浚謙、胡庭瑄、王婉欣、陳翠妍、莊雅琇/報導】

 

 

 

遊行的群眾高舉著標語,帶上白面具。陳品潔攝

 

 

 


 

 

勵馨#MeToo大遊行 執行長:社會應破除對性侵結構性的壓迫

 

 

勵馨基金會本月21日在自由廣場舉辦「多陪一里路 #MeToo 大遊行」。勵馨基金會執行長紀惠容表示:「臺灣社會應該破除對性侵害結構性的壓迫,包括社會對受害者的迷思及法令上的不足。」她指出,受害者不敢說,因為害怕別人不相信及譴責,這道看不見的高牆仍屹立不搖。

 

 

此次遊行,每位民眾均戴著白色面具,繞行自由廣場一圈後把面具拋向天空。紀惠容表示,此舉象徵每個遭受性別暴力與歧視的人能夠重獲新生。

 

 

 

移工遭性騷擾難解決

 

 

 

勵馨生活輔導員陳凱寧說:「家是較隱蔽的場所。外籍移工如果在私人住宅工作的話, 遇到性騷擾無法求助的風險會更高。」

 

 

為解決此問題,勞工局提供 菲律賓、越南、泰國、印尼語言的 1955 申訴專線。 勵馨會接收由勞工局轉介的案例,為外藉移工提供法律、生活、就業等服務。

 

 

外籍移工仲介有告知移工求助管道的責任,然而,陳凱寧坦言,不被保護及不知這個資訊的外籍移工仍很多。

 

 

她說:「還需要努力向外推廣此服務給更多外籍移工知道,像是與當地的外籍移工社群合作,目前是經由受過服務的介紹給他們的同鄉知道。」

 

 

 

立院推法案預防犯罪

 

 

 

內政部長葉俊榮上月 23 日報告《糾纏行為防制法》草案聲明,此法案屬進步的「預防犯罪」立法,採行多階段處罰模式,讓被害人在初期面對監視、盯哨等恐怖糾纏時,可即時向司法或警察機關求援。

 

 

為阻止悲劇發生,葉俊榮更盼能早日完成立法,杜絕糾纏行為侵擾,讓國人生活更安穩。

 

 

立委李麗芬說:「對於性暴力,三十年走來雖有進步 但仍須努力,在立院推動《糾纏行為防制法》及防範復仇式色情的立法。」

 

 

立委尤美女說:「對於熟識的人性騷擾、性侵害的迷思還是沒有被打破。」

 

 

勵馨長期以來專注女性議題,而研發處總督導曹宜蓁指出,在防止暴力的過程中,男性的參與也逐漸被重視。

 

 

她說:「男性也有可能是受害者。希望藉由展場的佈置, 了解男性的情感可以被表達。」

 

 

尤美女呼籲被害人站出來,並說:「不要沉默、不用沉默,因為錯不在我,讓加害者現身不躲在背後。」

 

 

 

 

 

 

群眾在自由廣場前高呼訴求。 陳品潔攝

 

 


 

 

 

向#MeToo說再見 家長預防勝於治療

 

 

「# MeToo」運動已達社會關注之目的,下一步應是設法阻止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家長徐妙玲認為預防勝於治療,應定期與子女溝通。

 

 

據衛生福利部統計數據顯示,遭陌生人與熟人性侵的比率分別是4%和70%。政大財政系學生葉穎雪認為,現今社會對於性方面的教育是足夠的,她表示若有政策能限制有性罪行前科的人與他人接觸會更好。

 

 

葉潁雪母親徐妙玲表示,從家長角度看「#MeToo」運動是十分擔憂的,家長當然害怕他受委屈不說出來,但更害怕忽然有一天在社群媒體看到子女的自白,重要的是當她自白時表示已遭受不愉快的事,也為時已晚了。

 

 

徐妙玲更說:「從小有教育 她(女兒),女生如何保護自己,可是這些(性侵、性騷行 為)不是只在單方面,每天接觸到的人那麼多,不能避免當中有人有惡意企圖。」

 

 

「台灣女人連線」常務理事黃淑英指出,在校園裡,根據 《性別平等教育法》第 6 條規定,學校應設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處理及預防相關事件。

 

 

臺師大學生李安傑希望畢業後能從事教育工作。對於不少性侵事件發生在校園內,他認為是個人操守問題,老師和學生之間應要有信任,但任何人都不應利用信任而做出傷害人的事,他說:「應該對校園內,不論什麼職位曾犯下性罪案的人作限制, 對學生增加保障,家長也會更安心。」

 

 

受害人坦誠並公開自己的傷疤, 是為引起大眾關注性侵害議題,盼社會願意投入更多資源阻止同類事件再次發生,讓 「#MeToo」 終結人人有責, 沒有人再說「#MeToo」, 才是他們的最終目標。

 

 

 


 

 

注意密閉空間 避免悲劇發生 

 

 

 

 

 

在「# MeToo」運動的帶動下,民眾愈來愈重視性侵、性騷擾等議題。為避免悲劇發生,黃淑英說:「若到人煙稀少或密閉場 合就該注意。」

 

 

她強調蒐證的必要性,若有摸肩、拍頭的行為發生,讓自己感到不舒服,應立刻表達自己的想法,以免誤會。若對方繼續侵犯,就應開始蒐證。

 

 

事情發生後,當事人常因沒有證據或無當下反應,事後要再處理會讓當事人的處境更為艱難。

 

 

除了錄音之外,對話截圖也是可行辦法,如對方讓自己感到不舒服的談話內容,或向好友和同事談論到該事的對話。

 

 

倘若事件已經過了很久卻苦無證據,黃淑英說:「可以找是否有相同的被害人。最近延燒的事件裡,包括演藝圈及體育圈,很多都是共同受害者, 一起站出來。」

 

 

另外,若無錄音錄像、對話紀錄等證據,但有共同被騷擾經驗的人,可互為證人。

 

 

不少有被侵犯過的人都以沉默應對,黃淑英認為,站出來需要勇氣,並不容易。然而 不說,自己及其他人可能會再次受害。

 

 

她也表示,很多案例已經過很久, 也看過拖了二十幾年的,已難以再提告。「# MeToo」專線在這時會提供心靈上的支持,可能是藉由介紹心理師或傾聽當事人抒發情緒,讓當事人明白有人陪伴自己。

 

 

 


 

 

性侵事件發生難預料 心理創傷不易平復

 

諮商心理師:此時即需接受心理治療

 

 

 

 

 

性侵、性騷擾事件常在當事人沒有預期或彼此關係信賴的情況下 發生,這種突如其來的心理創傷不易平復。諮商心理師林萃芬說:「這時就需要接受心理治療。」

 

 

 

心理復原歷程三步曲

 

 

 

諮商心理師胡綺祐表示,心理復原歷程分三期,分別是急性處理期、心理療癒期及重建自我期。 在急性處理期,病人會歷經醫療、法律及社會資源的協助與準備,生理及心理層面的創傷後壓力症狀,均需透過專業醫療進行治療。

 

 

再者開始更近一步進入心理的療癒,即心理療癒期。胡綺祐說:「請允許自己的任何情緒,可能是悲傷、恐懼等,這些感受都需要有機會好好的表達與接納。」

 

 

最後,重建自我期,練習嘗試展開新的生活連結及建立新的支持關係,重新詮釋事件所帶給生命的意義。

 


胡綺祐說 :「無論是走在哪一 個階段,也都請按照自己的步調來,每個人都有權以自己準備好的節奏去走,過程中可能也會反覆或混亂,但這都是復原的必經過程,停止自我責備, 將有助於減輕自己復原中的負擔。」

 

 

日前體育女主播張旖旂(旖音同以,旂音同其)於臉書上指控在寶悍運動平台工作時,遭到球評李亦伸和攝影師性騷擾,將事情原由詳細交待,引起網民熱議。

 

 

對於張旖旂的剖白舉動,林萃芬認為選擇勇敢說出內心的困境與痛苦,擁有身邊親朋好友的接納與社會的支持,是療癒心理創傷非常重要的一環。

 

 

胡綺祐也表示,復原歷 程所需時間,每個人都不 一樣,但都是不容易的過程。

 

 

 

擁有身體自主權觀念

 

 

 

林萃芬指出,若與加害者的關係愈親近,受害者的創傷就愈大。她說:「擁有身體自主權的觀念是非常重要的。」

 

 

她又補充,突如其來的傷害,那種害怕、驚恐與不安造成心理創傷是很難平復的。每個人的反應差異性很大,像是自我概念會逐漸消失、性格扭曲、強迫症…等現象,甚至會有憂鬱症的情形發生。

 

 

她說:「我認為對於當事人來說包容、支持、安全感與信賴感會變得格外重要。」

 


 

 

 

少不更時  留下無形疤痕

 

 

 

【王婉欣、陳翠妍/報導】「在事情發生之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性侵了。」小彎(化名)曾在 13 歲時遭性侵,當時她懵然未覺。

 

 

八年後,她再次分享當時的經歷時,才心痛自己的 身體受到傷害,留下一道無形的疤痕。

 

 

小彎家境清寒,從小在爸媽的爭吵聲中長大,剛升初中的她每天下課後寧願在街上遊 蕩,也不願回家,因此誤交損友。

 

 

她說:「我們每天就在公園待著,喝酒、吸毒什麼都有,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自由,但是得到自由需要付出代價。」

 

 

當時她視這群朋友為自己的親人,從未想過他們會傷害自己。事情發生那天,她如常到公園找朋友們,在毒品的迷幻下,眼前的畫面很晃動,聽見朋友們傻笑,讓小彎也不自覺的跟著他們一起笑。

 

 

此時,有 一位男生走向她,把她帶到公園裡的廁所,就這樣他們發生了性行為。

 

 

第二天起來,小彎發現下體不斷流血,並告訴她信任的女性朋友。她哽咽地說:「之後幾天我都覺得私處很痛且受到感染,因為沒錢我只好跟我媽說,叫她帶我去看醫生。」

 

 

小彎的母親剛得知這件事時,表現非常冷靜,沒有責罵她也沒有流淚。但是晚上睡覺 前,卻聽到母親哭泣聲。

 

 

她說:「那時候我並不覺得自己身體有被怎麼了,但聽到媽媽在哭, 我又覺得自己好像傷害了她。」

 

 

事情發生後,小彎和母親都不願此事被放大或公開,因此她們沒有報警,也不敢再提起這件事。

 

 

被問及是否會參與 「#MeToo」運動,她回應,事情已過去,沒有必要再說,但這個運動很有意義,至少社會大眾會關注這個議題。

 

 

小彎表示,經歷此事後,有時回想當時發生的情景會很後悔,甚至一個人躲起來哭,心疼自己亦感到內疚,覺得自己少不更事誤交損友,劃下永遠無法修補的傷疤。

 

 

勇敢站出來接受採訪,已經是小彎踏出的一大步,同時面對過去的自己,帶望為事件畫上句號。她透過自己的親身經歷,提醒現在的青少年,不要隱藏內心的孤獨,也不要傷害自己的身體,一次失誤,足以影響一生,引以為鑑。

 

 

 

隱藏  不代表沒有發生

 

 

 

在大眾傳播媒體上,看到有階級關係的性騷擾案例不難,不少被害者選擇隱瞞,是為不引起職場上或社會的注意,認為「選擇性安靜」後,生活能重新步上正軌。

 

 

周俊(化名)用親身經歷分享,過去在高中時期曾遭男老師性騷擾,起初他認為與老師間的行為是學術交流,便與老師交換電話號碼,但老師卻三番兩次以通訊軟體邀他出遊,或傳較曖昧的訊息,例如「周俊我很想你,老師希望帶你出去走走」、「周俊明天放學我可以順路載你回家」。

 

 

他以為只要不理睬老師訊息即可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但這對他的生活品質已造成打擾,且老師並沒有停止他的騷擾簡訊。

 

 

他受不了老師的行為,認為與老師留下聯絡資訊是他的錯,在求學期間感到非常沮喪且懊惱,當同學發現周俊的異狀後,他便向同學坦承已遭老師簡訊騷擾將近一年,同學苦勸他與學校反映。

 

 

不過,周俊認為事情起因在於他,不願面對,故同學在不顧周俊的反對下與學校反映。

 

 

他表示老師對他的騷擾讓他在師生關係方面不知如何拿捏,在求學上也較不敢面對其他師長的關心。

 

 

事件公開後同學和師長、甚至是傳播媒介上的壓力都讓他喘不過氣,他曾匿名利用標籤 「#MeToo」來表達自身的經歷,雖然許多人為他抱不平,但也同時撻伐他針對同志的言論,對周俊來說,利用標籤 「#MeToo」公開表達自己的事蹟只讓他更不愉快,更想隱匿自己所遭受的性騷擾行為。

 

 

對於「#MeToo」運動,每個人的看法不同,無論是公開或不公開自身經歷,周俊語重心長地表示,「無論用什麼方式,我們只要知道自己在事件中並非加害者,我們並沒有錯,我們絕不能忍氣吞聲!」

 

 

此運動的出現,讓社會必須更嚴肅面對職場、校園中的性騷擾、性侵害事件。假使沒有網路新媒體的出現,也許更多檯面下的醜聞將永遠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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